秋意凉,收葱忙
文图/李娜(辽宁朝阳)
秋风飒飒,秋雨潇潇,空气日渐冷凉,须在上冻之前择一天朗气清的日子收大葱。目的地在一个偏僻的山沟里,靠着一座小丘,远远的就能望见一大片墨绿在向我们致意。我们欣喜若狂,很快就进入了劳作状态。
因雨后土质松软,再加葱没培多少土,于是先是徒手拔。我弯着腰,弓着背,双手用力,迸溅满面尘土也无所谓。可有些大葱的性子格外执拗,拔好几次还是一动不动,好像它们的根已如山丘上的树木一样扎进大地深处,又或者它们舍不得离开培育自己的泥土。累得我腰酸背痛,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、脖颈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身旁一位老大爷许是看不下去了,说拔葱是有技巧的,顺着葱白弯曲的方向会很省劲儿。我一试,果然容易了很多。想必,干什么活儿都是有技巧的。
拔了一部分,就该往路边运送了。看起来十几、二十几根,没多少,运送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。不单是小臂酸痛,还有大腿迈不动步子。去时因担心山里气温低,穿得比较臃肿,大部分力气都用在走路上了。一边走,嘴里一边念叨着:“这大葱呀,沿着路边栽种该多好……”这时,另一位大爷开口了:“你们以为走直线近,实际不如顺着一条垄背走到头再拐直角弯来得轻快。”起初,我是不相信的,总觉得走捷径才是最省时省力的。没想到,按照大爷的说法做,果真省了不少力气。原来,走直线,路上都是刚刚拔大葱翻出的新土,很松软,每走一步就如同踩进棉花团里一般,很吃劲儿,而顺垄背走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原来,并不是所有事情,都有捷径可走。
就这样,拔一会儿,运一会儿,再拔一会儿,再运一会儿,就收得差不多了。接着,该打捆儿了。先将提前剪好的一米多长的绳子铺在地上,然后把大葱上面的干叶揪掉,在绳子上将头朝一面摆放整齐。这时才发觉,眼前这些香气浓郁的大葱当真是“绿色食品”,时不时地,脚边就会有一二只肥肥嫩嫩的小青虫,或蜷缩,或蠕动,看得人心脏直打皱,汗毛也跟着竖起来。30左右根,就够一大捆了。这时摘下手套,准备打结,却见整个手都是湿的,水珠聚于指尖,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色泽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很用力地将大葱勒紧,然后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夕阳西下,群鸟归巢。站在排列整齐的葱捆旁眺望,挨近山丘的地方是几垄未收的墨绿的大葱,听说,那是特意留作明年初春的羊角葱。羊角葱生命力顽强,它不在乎土地的肥沃与贫瘠,也不计较水分的充足与匮乏,亦无须百般呵护。在初春荒芜的田野里,一棵羊角葱带给世人的是无限的生机与希望!
返程途中,偶遇一辆满载大葱的马车,还有侧坐在车耳朵上的吐着烟圈、扬着长鞭的老农。我想,收秋,也是一种幸福!
小链接李娜,笔名风凝,蒙古族,中共党员,辽宁省作协会员,今日朝阳网文化信使,好名声网助理编辑,第九届“朝阳县读书人”,第六届“朝阳年度文学奖”获得者。作品见于《散文百家》《延河》《新青年》《人民日报•海外版》等百余家报刊。散文《记忆中那一扇柴门》《檐上青草,檐下时光》入多省中学语文试题。

[编辑 熙楉 编审 春语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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