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话玩具的变迁(下)
文/王劲松 编辑/繁花似锦
“再说说‘踢猪尿泡’是咋回事?”我孙子着急的问。
我说:“那时候没有足球,过年杀猪留下的猪尿泡,攥着尿泡芯往里吹气,气吹满了,用线绳扎紧口,晾干,外面包上一层布,就可以几个人踢着玩。再说打弹弓……”我刚要说,孙子拦截,说:“爷爷,打弹弓就不用说了,我们都会。”
我孙女平平缠着她母亲问:“妈,你小时候玩过啥?”
她妈妈说:“我小时候玩蹦房子,也叫跳格子……”
平平说:“这不算玩具,属于游戏。”
她妈妈又说:“我玩过跳绳、欻嘎拉哈、拍小皮球、踢毽儿……”
平平说:“就讲讲欻嘎拉哈吧。”
她妈妈说:“嘎拉哈就是一块猪膝盖骨,我老家把嘎拉哈的四个面分别叫:有棱的叫真儿,真儿的背面叫轮儿,有凹的叫坑儿,坑儿的背面叫肚儿。女孩子一般玩欻嘎拉哈,谁抓得多,谁就赢,也有玩出花样来的。男孩子踢嘎拉哈,把上下两端磨平,能立住。真儿那面用红颜色染了,踢嘎拉哈时,将立着的嘎拉哈踢出去,最后红色的真儿朝上,就赢了。没有嘎拉哈的就玩歘子儿:捡许多小石头子,选一个大一点儿的石头叫‘头’,往高处扔,同时在地上抓起一把小石头子,还得接住往下落的‘头’,数一数手里的小石头,谁手里的小石头数量多,谁就赢了。”
我三妹抢着说:“我会弹玻璃球……”
我儿子不屑一顾地说:“没劲,小孩子都会玩!”
我孙子亮亮说:“妈,你再说说踢毽儿吧。”
平平抢着说:“要讲踢键儿,我妈不是最厉害的,还是让老姑奶奶唠唠,她年轻时可是出名的‘踢毽王啊’!”
我老妹子笑呵呵地说:“好吧,我就唠唠踢毽儿。踢键儿有多种玩法:一是查数,从第一个开始查,中间不停,毽子不掉地上,一直踢,谁的数量最多,谁就是胜者。二是踢远,供毽儿的人将健儿扔给踢毽儿的人,尽量往远处踢,供毽儿的赶紧去接,没接住,继续供健儿,接住了,就交换位置。三是对踢,两人面对面,甲把健儿踢给乙,乙再踢给甲,谁没踢好,健儿掉了,就算输了。四是踢豆瓣,一个人左脚踢给右脚,右脚再传给左脚,反复传着踢,不掉地儿,看谁踢得最多,取胜。四是花样踢,用脚尖踢,脚背踢,膝盖顶,转身踢,外蒯,倒勾踢,花样翻新,看谁最能耐……”
平平插嘴问:“老姑奶,你踢的毽儿也是用鸡毛做的吗?”
“不是,鸡毛毽儿踢不多,得用狗尾巴毛、马鬃、驴鬃加铜钱做的毽儿,毛柔软,好使,能踢得成百上千个,老辈人都用鬃毛的毽子,可惜现在很少有这种毽子了。”
我侄子宏志说:“这些老掉牙的顽具早就淘汰了,还是说说现在玩的东西吧。”
“好,我先说。”我老弟说,“我玩过魔方、飞镖、积木、小汽车、射击气球、木块拼图、拍皮球、撞拐、拨浪鼓、打冰尜、正月夜里扔带火的炊帚疙瘩……”
我侄女红玲说:“老叔真是老古董,这些破玩意儿已经是‘垃圾’了!说点儿有档次的。”
“看我的。”我儿子说:“我玩过电子枪、电子琴、喷水枪、游戏机、扑克、碰碰车、竹子做的蛇、鳄鱼……”
“这也算啊?那我也有。”我三妹说:“我玩过芭比娃娃、秋千、滑梯、麻将、纸牌……”
“停停……”,我大孙女拦住说:“三姑奶,你说的这些玩具都上不了大雅之堂,属于‘山炮’一类,你看我小妹弹古筝、弹钢琴,那才叫‘高雅’玩具呢!”
“古筝、钢琴应该是乐器……”我外孙女提出异议。
“我也有‘高雅的’。”我外孙子说:“我玩高仿真动物:狗、猫、兔子、鹰,会动,有声有色,还有电动火车,组装拆装玩具……”
我二弟点头说:“东东说的有点现代化味道。”
我侄子宏刚说:“我在学校搞的电子遥控飞机,算不算更高级的玩具?”
“算!当然算。”我老伴说。
我三弟一直沉默,他说:“我们属于上个世纪出生的人,和我们的爷爷辈比,社会条件,经济收入都好得多了,生活也改善许多。但是与90后、00后的人比,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儿,而是相当多!他们赶上好时代,好领袖,好政策,城乡都富起来,再也不用为吃、穿、用发愁了。所以,他们玩的东西也格外高雅、高级、高档了。而我们家族‘圈里’的人,还没有高官、富翁、巨商、大腕,因此玩具还够不上当今最顶级的呢!从媒体上看到,世界上有人玩氢气球、无人驾驶飞机、电控汽车、智能机器人:会干家务活,会说话,会跳舞,会唱歌,会指导孩子学习,会护理老人孩子,还能当保镖呐!真是达到高度发展,比我们想象的还快啊!”
全家人异口同声地说:“真是,真快,真好!”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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